[小故事]中篇故事:一鍋煮瞭三百年的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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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c2Me(网友)怎么说:

这事有点烧脑,让我缕缕!…让我穿越回去,送他一麻袋罂粟壳就好了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典型的故事会什么意思最后后面还有吧,没有完吧?妖言惑众,封建迷信,哪有什么龙啊。要相信科学。故事会300年都他妈生蛆了嗯,挺好一故事,不错

1。唱起了对台戏

明朝末年,最有名的厨子要数“柴米尤严”四大勺了,其中一位还获得了“大明食神”的称号。可是,民间还流传着一个说法,说是“不食四勺,宁饮一汤”,这“一汤”,指的就是京城名店“逸华斋”的老卤汤了。逸华斋在西城,酱肉用的是一锅老卤,据说已有三百余年没熄过火。

逸华斋的这锅老卤汤祖传了三百余年,为了保持卤汤的鲜美滋味,定期要往汤里加上秘制的十八味调料,除了茴香、八角、桂皮、大料、甘草、肉蔻、砂仁、花椒等这些普通调料之外,最让人称奇的一味调料,竟然是一块麦饭石!

据传逸华斋的第一任掌门人孙老爷子,在西阳山下的汭河岸边,发现了这块重达五十余斤的麦饭石。大块的麦饭石并不少见,稀罕的是,那一天孙老爷子看见的是,这块麦饭石旁,正趴着一条金鳞金甲的巨龙,龙头正耷拉在麦饭石上。孙老爷子乍一看见这条巨龙,差点吓了个半死,他不敢上前,也不敢逃跑,只得小心翼翼地躲在芦苇丛中,守了这条搁浅河滩的巨龙整整三天。渴了,孙老爷子就喝点芦苇荡里的水;饿了,他就嚼点芦苇根,就这样熬了三天。第三天的夜里,雷电交加,暴雨倾盆,一道亮彻天地的火光猛然一闪,那条金龙忽然一声低沉的嘶吼,刹那间便飞上了天空。孙老爷子赶紧冲上前去,捡到了那块麦饭石。为什么要捡这块石头?孙老爷子观察了三天,发现奄奄一息的金龙嘴里不停地淌着黏液,而这些黏液全部浸润到石头里了。那黏液就是龙涎啊,被龙涎浸润的石头还了得吗?

孙老爷子将那块麦饭石搬回了家,第二天,石头干透了,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,那就是龙涎的香味。

于是,孙老爷子便用这块麦饭石做香料,开始卤制食物,味道绝佳。接着,孙老爷子做起了卤菜生意,由于口味奇绝,被人疯狂追捧,生意越做越大,卤肉店开到了北京,便成了后来的逸华斋。这逸华斋传到孙秉淳手里,已经是第六代了,生意照样红火得不得了。

当时曾经搞了一个大明四大名菜的比赛,逸华斋也受邀参加了这场赛事,他们当时奉上了一道卤羊腿。所有评判人都认为这道卤羊腿味道极美,但是选料出了大问题,肉质又老又柴,所以逸华斋的卤菜仅仅排列于大明四大名菜之末,这让许多人唏嘘不已。事后,坊间流传着一个说法:逸华斋送上的那条卤羊腿,其实并不是真的羊腿,而是一条浸过羊油、又在老卤汤里煮了三天的木头!此事一直未经证实,而逸华斋的生意却越来越好了。

尽管生意火爆,掌柜孙秉淳也有担忧,一是这块龙涎麦饭石总有人觊觎,好在这石头一直放在非常隐秘的地方,不是谁都能拿得走的;二是这块麦饭石随着这么多年配制卤料,已经越来越小,只剩下两三斤的分量了。如果这块石头用完了,那么逸华斋这块金字招牌基本也算倒了。

石头还能维持一段时间,可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又来了。

这天清晨,逸华斋的掌柜孙秉淳刚刚卸下门板,准备开张,就发现对面一片灯红酒绿,紧接着鞭炮齐鸣,一块硕大的金字招牌被挂在门头上,上面赫然写着:骸骨香。

这名字听起来有些瘆人,待孙秉淳略一缓过神来,在慢慢消散的烟雾里,他发现这家店里摆着几张方桌,几条长凳,后面则是明亮的橱柜,摆着一些颜色鲜亮的熟食,这居然也是一家卤肉店!

逸华斋开业三百年来,遇到的竞争对手不计其数,但都败给了逸华斋。这一次,不知道为什么,孙秉淳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。

很快,这家骸骨香就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实力来。

骸骨香敢叫这么个怪异的名字,自然是有其特别之处,最让人啧啧称奇的就是店内大堂的房梁上,高高悬着一具一丈来长的森森白骨。

很快,坊间秘闻又流传开来,据说那是一具幼龙的骨架,而骸骨香的卤肉配料中,居然加入了龙骨的成分!不过,这些都是私下流传的小道消息,但是这消息越是遮遮掩掩,越是神秘莫测,人们的好奇心就越重,紧跟着,骸骨香的生意也开始火爆起来。

孙秉淳听到这消息,吓了一跳,这还得了,他们逸华斋用的是龙涎浸润的石头,而骸骨香直接用龙骨,这层次的差别顿时显露无遗。

更可怕的是,孙秉淳打发小伙计去骸骨香买了些卤菜回来,孙秉淳一尝,顿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蹿了上来。这味道,和他逸华斋的菜品相比毫不逊色,而且吃久了逸华斋那醇厚的卤味,反而觉得这骸骨香的卤肉,醇香中带着一股清新之气,有着田园之风的别致感受。

逸华斋每天的卤肉原本都是限量出售的,经常是一个上午就会被抢购一空,可是自从骸骨香开业以来,逸华斋屡屡到了傍晚才能打烊,甚至有几天卤肉竟然没卖完。

2。这是要赶尽杀绝啊

这天晚上,孙秉淳把两个儿子叫了过来。大儿子孙无勇,二儿子孙无谋,孙秉淳给儿子取了这么两个名字,其实希望他们不争强好胜,也不要精于算计,他们继承这份家业最需要的就是忠厚勤恳,但没料到孙无勇就是喜欢舞刀弄剑,而孙无谋却生性狡黠机灵。

孙秉淳叹了口气,对两个儿子说:“儿啊,祖传那块麦饭石用到今天,已经消耗殆尽。我一直在想对策,没料到不仅无计可施,而且现在又雪上加霜,冒出个骸骨香,这就是个生死存亡的关口,这一切都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啊!”

孙无勇有些慌了:“爹,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
孙秉淳没有回话,站起身,走到东面的墙边,左摸摸、右按按,突然抠起一大块方砖,露出了一个暗格。孙无勇和孙无谋端着灯凑了过去,暗格里有个黄丝锦缎裹着的包裹,还有一个暗红色的木匣子,挂着一把泛绿的铜锁。

孙秉淳小心翼翼地托出那个黄丝锦缎包裹,一层层打开,里面果然就是那块残存的麦饭石,已经只剩下巴掌大小了。孙秉淳将麦饭石举到灯前,斑驳的石头表面,泛着黄褐色的纹理,据说那就是龙涎流淌的痕迹,屋内顿时充满了异香。

这个藏石之地只有孙秉淳知道,这时,他幽幽地说:“这块石头,最多还能使用一月上下了。”

说着,孙秉淳又取出了那个暗红色的木匣子,对着两个儿子说:“你们的爷爷去世前,曾经对我说过,我们逸华斋数百年薪火相传,唯信念不断。这个木匣子里,有本册子,记录了我们逸华斋在三百余年岁月里,遭遇到的各种生死攸关的困难,我们祖辈又是如何化解的。现在,我们也遇到了难关,我们只有成功破解后,才能打开这个匣子,把这次的事写上去。”

孙无勇急了:“爹,说来说去,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

孙秉淳摸了摸胡子,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无谋,你回到我们老家西阳山,再去找找这种龙涎麦饭石的踪迹。其实,这些年来,我也回去找过很多次,虽然没有蛛丝马迹,但是祖训说‘信念不断’,我们就不该放弃。”

孙秉淳又转向大儿子:“无勇,你要辛苦些,去查一查这骸骨香的来历。我托人打听过,这骸骨香的掌柜,是沿海一带渔民出身,曾远渡南洋,你就好好查查他那具所谓龙骨的底细。”

两个儿子纷纷点头。

孙秉淳又坐进了太师椅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对儿子说:“我老胳膊老腿了,走不动了,就留在家里,用我这把老骨头,来对付这个骸骨香。”

两个儿子出发后,孙秉淳发现事态的恶化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:原本靠着一些老顾客的支持,逸华斋的生意还能够勉强维持,可是,一个月后,骸骨香突然放了一个大招。

那天早晨,孙秉淳照例起得很早,开始慢条斯理地卸着门板,准备开张。这是他的习惯,一定要亲自动手打开门,为了活动活动筋骨,也为了讨个好彩头。

这时,孙秉淳看见对面的骸骨香铺子里走出一个人来,这个人精瘦精瘦,留着山羊胡子,两眼炯炯有神,他一屁股坐在骸骨香门口的椅子上,点起一锅烟,一边抽着烟,一边静静地看着孙掌柜卸门板。

逸华斋的小伙计突然跑过来,凑到孙掌柜耳边说:“掌柜的,这就是对面骸骨香的掌柜粟老板,绰号七把叉。”

孙秉淳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“七把叉”,并没有答话。虽说两家门对门做了好几个月的生意,但这是孙秉淳第一次看见骸骨香的老板,这位七把叉平日里极少露面,今天倒也是奇了。

孙秉淳卸完门板,掸了掸衣服下摆上的灰,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逸华斋的大门。

对面,那位骸骨香的掌柜七把叉,磕了磕烟袋锅,也猛地站起身,转身走进了骸骨香的大门。

这边,伙计已经为孙秉淳沏上一壶浓茶,孙秉淳坐定,掀开壶盖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,还没来得及尝一口,就看见那位七把叉又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支硕大的毛笔,这支毛笔可真是大,就跟一把扫帚似的。接着,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在地上铺了宣纸,摆了砚台,这位七把叉蘸了墨,深吸一口气,双手舞动翻飞,如同游龙走凤,眨眼工夫,几行大字便跃然纸上。

光是挥动这么大的毛笔,就得有一番好功夫,孙秉淳突然对这个七把叉开始刮目相看了,他忍不住站了起来,想看看七把叉写的什么字。这时,骸骨香的几个伙计张罗着,把写了字的纸贴了起来。

一共十九个大字:“明日起,本店卤肉,免费三天,每人一斤,先到先得。”

孙秉淳愣了一下,心里说:这骸骨香生意已经很红火了,为何还要这么做?再一想,孙秉淳猛地一惊,这是要把我逸华斋赶尽杀绝啊!

3。好一个壮士断腕

正如孙秉淳所料,骸骨香免费三天的时间里,门槛都快要被人踏破了。虽说骸骨香供应的是限量的免费卤肉,但是这量也不小,从早到晚,一直都排着长长的队。第一天,孙秉淳还煮了点卤肉,只有几个人上门,买了少许酱牛肉和猪耳朵。第二天,第三天,孙秉淳干脆只煮了几只鹅掌和鸭肫,有零星几个顾客在骸骨香排队等不及了,便来逸华斋买了点肉食带走了。

真正可怕的是第四天,骸骨香虽然不免费了,依旧有人排队等着买卤肉。孙秉淳知道坏事了,那个七把叉坚信吃了他免费卤肉的那些顾客,会乖乖地拿着银子再回来买不免费的卤肉。现在的情形正是如此,大量的回头客光顾了骸骨香的铺子,逸华斋生意愈发冷清了。

逸华斋艰难地撑了三个月,这一天,整整一天,逸华斋没有一个顾客上门,这在逸华斋开门营业的三百年历史里,是从未出现过的。而对门的骸骨香,总是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。

孙秉淳的两个儿子,始终没有回音。孙秉淳托人四处打听,竟然没有半点消息,这也让他焦躁不已。

已是深秋时节了,孙秉淳偶感风寒,卧床半个多月。半个多月里,逸华斋一直没有开张,但是那锅老卤汤,依然没有断过火。

半个月后,孙秉淳大病初愈,他走出逸华斋,街景依旧,可他觉得已然物是人非。逸华斋曾经鲜亮的金字招牌,似乎也显得黯淡无光。而对面的骸骨香,生意红火依旧,真是让人称奇不已,真不知道这位七把叉施了什么魔法。

孙秉淳不觉一声长叹,恰在这时,却见对门那位掌柜七把叉也走出门来,他忽然发话了,隔着小街,声音却很洪亮,中气十足,他说道:“孙掌柜,您年岁也不小了,您的店年岁也不小了,何不早日享享清福?这样吧,把您那锅卤汤卖给我,我会高价把您整个店子都盘下来的。”

孙秉淳冷笑了一声,说:“我逸华斋,一锅汤烧了三百年,无数乡亲吃过这锅汤里煮出来的卤肉,怎会卖与你?”说罢,孙秉淳走进铺子,叫来小伙计铺纸磨墨,愤而疾书,很快写就了一则告示。

小伙计张罗着把告示贴了出去,告示很简单,意思却很明白,告示是这样写的:“敬告各位乡邻,逸华斋三百年,承蒙诸位祖辈关照,生意兴旺。今祖传麦饭石即将耗尽,为答谢乡亲,三日后本店重新开张,所有卤肉全部馈赠于人,逸华斋将断火分汤,以飨乡民。”

告示的意思是逸华斋准备把这锅煮了三百年的汤,分给大家!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经传出,便立刻传遍了大街小巷。虽然逸华斋生意不好,但是这锅几百年的老卤汤,大家都知道还是很珍贵的。做卤肉,尤其要靠老卤汤做引子,才能吊出美妙滋味。

孙秉淳为什么要这么做?孙秉淳想的是,既然他逸华斋无法与骸骨香抗衡,就把自己的老卤汤分给千家万户,或许另有奇人异士,能在他逸华斋老卤汤的基础上,做出更加鲜美绝伦的卤肉来。这样,也算是逸华斋的另一种传承方式了。

孙秉淳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,把店里所有人都调动起来,为三天后的断火分汤仪式做准备,因为需要卤制大量的肉食,还要添加许多新的调料,尤其是那块麦饭石。那块麦饭石,如果不是因为近来生意清淡,早已经用完了,现在麦饭石的大小,也只够最后一次用量了。

三天后,逸华斋的断火分汤仪式轰轰烈烈地开始了。

孙秉淳一早就起来,安排伙计们把各种卤好的肉食切好、分装,给排队的顾客们每人分发一份,虽然准备了很多,但是来的人更多,一上午就发完了。

其实,更多人是为了逸华斋的百年老卤汤来的,许多人带着洗净的各种水壶油瓶,静静等候着。

仪式开始了,孙秉淳跪拜在祖宗牌位前,三叩九拜地焚香谢罪,然后孙秉淳站起身,对着伙计们喊道:“断火,把大锅抬出来!”

这时,突然有个声音喊道:“爹,不能断火!”

4。两个儿子的不同选择

紧接着,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出来,跌跌撞撞的,摔倒在逸华斋的堂前,这人就是孙秉淳的小儿子孙无谋。

孙秉淳看见儿子,又惊又喜,还没来得及搀起儿子,一个胖女人突然跳了出来,吼道:“孙掌柜,你儿子欠了我们翠脂楼五百二十两银子了,今天必须结清!”

这个胖女人很多人都认识,是京城有名的青楼翠脂楼的老鸨,这孙无谋不是去老家西阳山找龙涎麦饭石了吗?怎么会欠了青楼的一屁股债?

孙秉淳怒目转向孙无谋,孙无谋立刻带着哭腔喊道:“爹,我到老家,找了好久,都没找到麦饭石,心里愧疚,不敢来见你,所以就在翠脂楼住了几天……”

孙秉淳心里明白,欠了五百多两银子,这小子肯定住了不短的时间。不过,当着这么多人,也不好发作,他便安排人付了钱给老鸨,打发人家走了。

孙无谋突然来劲了,又喊道:“爹,你别分汤了,我告诉你,对面那个骸骨香马上干不下去了。”

此言一出,人群立刻骚动起来,孙秉淳也是满心疑惑,还没顾上问话,忽然听到外边一阵喧哗之声。

人们纷纷探头去看,只见一队官兵从街口横冲直撞地过来,直接闯进了对面骸骨香的大门,一会儿便把骸骨香的掌柜七把叉绑了出来,还带走了那具吊在房梁上的龙骨和几个伙计,又封了店铺的大门。

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孙秉淳指着儿子孙无谋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孙无谋面上带着一丝坏笑,说:“爹,你别说,我在翠脂楼住着,也不是毫无用处,我的相好凝翠,认识个宫里人,我让她传个话,说骸骨香用龙骨做菜,冒犯龙威,伤害龙脉,他们自然就要被查封了。”

孙秉淳气得一个巴掌扇了过去,将孙无谋扇得打了个滚,孙无谋又哭了:“爹,你干吗打我?要不是我托凝翠打点,才不会有人帮我们家呢!”

孙秉淳又踹了孙无谋两脚,孙无谋吓得赶紧躲到里屋了。

孙秉淳扫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人群,大伙儿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呢,孙秉淳一拱手,对着大伙儿说道:“我孙某人,言必信,行必果,伙计们,断火分汤!”
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孙秉淳指挥着小伙计将那锅煮了三百年的汤,熄了火,抬出来,一勺又一勺,分给了在场的人。

有人劝道:“孙掌柜,现在骸骨香已经关门了,大伙儿还想吃美味的卤肉呢,您把卤汤给分了,我们以后吃啥啊?”

孙秉淳摆摆手,摇摇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

骸骨香的被封和逸华斋的分汤,一时间,成了大街小巷的热议话题。原本红火的两家卤肉店都关了门,原本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起来。

几天后,骸骨香掌柜七把叉的案子开始审理了。眼下正是国家内忧外患的时刻,原本这点小事是没人在意的,但经过孙无谋的打点,食用龙骨一事立刻变得严重起来。

七把叉一直坚称自己的那具骨架不是龙骨,而他们骸骨香也一直未曾宣扬他们使用龙骨熬制卤肉,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,这个案子又如此敏感,顺天府草草将骸骨香一众人等定了罪,等待开刀问斩。

倒是京城百姓们不乐意了,许多人都被骸骨香的卤肉把馋虫勾起来了,这一下问斩不要紧,可是斩断了他们享用美食的念想,于是,斩首那一天,大街上人头攒动,人们纷纷上街,依依不舍地为七把叉掌柜送行。

这边囚车正在游街,忽然迎面来了一队人,还赶着一辆牛车,车上一具棺椁,说是丧事吧,又没有披麻戴孝,煞是奇怪。

孙秉淳也在围观人群中,他因为小儿子孙无谋告发骸骨香一事,万分气恼,心生愧疚,便也赶来为七把叉送行。孙秉淳立刻认出来了,对面来的几个人中,赫然就有他的大儿子孙无勇,他又惊又喜,正想迎上去,这边的官兵已经将孙无勇一行人拦下,赶到了一边。

孙无勇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眼见得囚车就要过去了,孙无勇突然大喊道:“你们冤枉他了,他们骸骨香用的不是龙骨,是个巨蜥的骨头。”

监斩官忽然勒住马,喝了一句:“这是要案,你不要胡说,否则的话拿你一起治罪!”

孙无勇冲过去吼道:“我没有胡说,这种巨蜥我还抓了一只回来,不信,你们看!”

说话间,孙无勇的几个侍从便掀开了那具棺材,里面竟然趴着一只巨大的怪物,这只怪物,面目狰狞,可能是路途劳顿,有些蔫头耷脑的,看起来和骸骨香的那具骨架轮廓十分相似。

孙无勇对着大家说:“这些日子,我远渡南洋,多处寻访,终于发现骸骨香店内所悬挂的骨架,正是这种巨蜥的遗骸。怕诸位不信,我特意捉了一只幼小的巨蜥,费尽千辛万苦才带了回来。我原本只是想,大家不要迷信所谓的龙骨而去买卤肉,但是,这位七把叉掌柜,不应该因为一具巨蜥的骨架,而丢了性命呀!”

突然,有人喊道:“哥,你傻不傻,这个骸骨香害得咱们逸华斋都关张了,你何必救他们!”

这人正是孙无谋,孙秉淳也挤了过来,对着孙无谋又是一个巴掌:“你这个逆子,还不给我滚回去!”

孙无勇所说的一切,引起了监斩官的重视,龙骨案被发回重审,这个案子成了一场闹剧。数日后,孙无勇带回来的巨蜥被京城郑屠夫斩杀,剔除蜥肉后,剖得骨架一具,与骸骨香那具骨架做了比对,倒是相差无几,这证实了孙无勇所说不差。最后,骸骨香的七把叉掌柜和店里伙计,都从大牢里被放了出来。

骸骨香重新开张,而逸华斋的百年老卤汤已然不在了,虽然骸骨香失去了龙骨的光环,但是少了逸华斋这个对手,便让骸骨香独树一帜、如鱼得水。

孙秉淳倒是丝毫没有怪罪孙无勇的意思,他觉得儿子做得很对,只是逸华斋毁在他的手里,一直郁郁寡欢,没多久就抱病而终。

老爷子走后,孙无谋和孙无勇分了家产。孙无谋整日沉迷青楼,很快便挥霍一空,他无脸再见大哥,竟然拜在骸骨香七把叉的门下。逸华斋断火分汤,很多人分到的卤汤竟被骸骨香私下买了去,七把叉想采两家之长,便收了孙无谋,利用逸华斋家传手艺,调两种卤汤入味,让卤肉滋味更加醇厚可口、回味悠长,于是骸骨香每日顾客盈门,赚得盆满钵满。

让人想不到的是,孙无勇竟然拜在京城名医李归海门下,人们猜想,看来卤肉馆开不下去了,莫非他想开医馆?

几个月后的一天,逸华斋突然又开张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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